• 2009-05-06  看见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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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你走在一片青涩麦田,身影凌乱

    回眸一笑,夕阳包容着你的轮廓,温润的灿烂

    你转身一把火燃起了麦田

    火烧到了天上 烧着了夕阳

    于是夕阳烧掉了你我

  • 浮光掠影时,夜夜穿行,这座城有着沉吟而稳重的魅,人影散乱,无日无光的时刻,才会有。

    他站在光的尽头。她陷在夜的深处。然后他走近,走近,她因为刺眼的光,险些看不到他。这时候他在他的面前,握起她的手,对着她微笑。她没有惊慌,没有脸红,没有颤抖,但是突然就难过起来。她的伪装被他狠狠的抛在地上,噼啪噼啪的碎成一片。多年来生活的线索被他抽了出来,织了多年的衣装瞬间就瓦解成一片散乱纠缠不清的线头,不,那更像一把锋利的刃,刷的一下一刀两断,衣不遮体魂飞魄散。她明白过来,拖拽了这么多年,掩埋了无数次的伤心,依旧是同当年一模一样的伤心,她再也忍不住了,似是无比痛苦而幸福到绝望的哭出声来。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哭过?小凌想了想,真的很久很久了。她仿佛感觉不出痛来,就像她感觉不到快乐和幸福,掌握喜怒的神经就这样死掉了,她连悲哀都不觉得。她只是觉得,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就是她的活法。她对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一毛不拔起来,对自己浪费,对别人浪费,花费到最后,只有自己收获,那就是细水长流的痛,彻头彻尾彻骨彻寒。她不敢,她不敢。但是有时候,这些积攒起来的感觉,又无处发泄,只好偶尔冲将出来,给她闹个心神不宁,就像那该死的月亮带给她的黑色幽默的礼物,过几天,也便好了。

    他抱住她,她的头撇向一边,哭得越发猛烈,他来吻她,她便这样的接受,她也许等这一刻不知等了多少年,至少是几年前的她,至少是当年的她,在等,在苦等,又总是等不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在她的面前,她不敢看他,只去吻,隐忍的吻他。他停下来,她继续哭,他问,小凌你哭什么。小凌心里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又要如何去说。

    小凌的隐忍,其实生得很奇怪的。多年前天真烂漫的小凌,其实是从不讲究安静的,小朋友们玩耍,她总是要做看不见到处乱抓的那个,而且总是精力旺盛的很。后来慢慢的,她就开始做那个默默躲在一边等着别人又害怕别人来抓的角色。娴说,那么肯定是这样的咯,你的上升星座开始发挥作用啦,它会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噢。或许以后还发展的更剧烈,不对,是更淡定。小凌笑笑,不作答。是波澜不惊的命运吧,一定是。只是她的智慧不足以去分析出来,遇到谁,去到哪里,一个眼神,一个吻,是决定她的一生的,或许所有的细节,都在将她一点一点的,捏成另外一个人。

    一个小拐弯,对面的车灯晃到她。她恍神过来,惊讶这样一个梦,居然卸掉了她多年的伪装,硬生生拽出这样残忍的真实来。但她不难过,却有点欣然。多年未见,不知道他还好不好。算了,这不重要。

  • 2009-04-04  浮生,若梦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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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时分,她走出空旷的写字楼,看到外面氲成一片的雾气。地面湿滑,应该是刚有保洁车来清过。这个城市便显得前所未有的干净,加上她的心情舒适,十分想要在外面走一走的。然而她毕竟还不是那样一个随性到罗曼蒂克的人——她顿了顿,还是上了车,说一句,师傅,麻烦到曹杨路。

    她的心情并不坏。应该坏吗?大早就去上班,被座位束缚了大半天,算了算,竟有两个工作日的时间了。口干舌燥,眼镜流泪,内里生疮,满面开始发起青春期的那种小标识来,她唾弃起自己,你们涌出来,谁又要你们来证明我的年轻了?其实她是衰老的,年纪轻轻,身体带着许多小病恙,虽不是一触即发,但也时不时冒出来提醒一下她该注意身体了。便是这样的,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她吃了两次饭,喝了两杯水,去了两趟洗手间,上了两趟楼,下了两趟楼,一次有些嫌少,却也多不出两次的时间来了。恍惚恍惚的,焦虑伴着杂念:我这样的过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时常感到有些亏,她觉得她应该做一些更深邃的事情,她的时间,应该换来的是快乐,而不是无尽的压力和烦恼。就像是恋爱中的她,总是烦烦腻腻的,就没办法与人相处起来,不想见面,不想接近,远远躲开让自己隐讳的人物,却从不找自己的原因。难道不是她自己的原因?同样的生活,同样的施事,为何别人都可开心,她却皱着一副眉头?她自己又看不见,其实是丑的要死的,她自己看不见,所以总是皱着眉头。

    她其实并不是丑的要死,长得还有几分美丽。从小听人夸赞,她早熟到势利的心智总要觉得,那都是客套骗人的花言巧语,其实是丑的要死的,别人越夸,她越是厌恶,越是觉得自己丑的要死。尤其是在父母跟前,“你看看你们家的小凌,长得不要太可爱噢,跟你长得象的。你看看我们家的,塌鼻子小眼睛的,真是羡慕的要死噢。”凌飞飞便要说一句,“哪有啊,长得丑的要死,女大十八变的,长大就更不好看了”。小凌便抬眼望一望对方家里的小朋友,啊,其实还好,大人是不是都爱好反着说话呢?父母总是不要骗自己的,那我就真的是“丑的要死”了。这时候她又要低下头,往后退一退,双手一背咬着小嘴唇左脚在地上来回的蹭。后来她发现,自己买的鞋子,左脚非要比右脚穿的费一些,后来某天才晓得了,原来打小形成的习惯,别人夸赞什么,总要咬唇用左脚磨磨地,再大些,咬嘴唇的孩子气习惯倒是基本改掉了,脚还是老要不老实的。心灵独白便是“哪有哪有,其实丑的要死,做事情也丑的要死”,却不嘴上说,嘴上说,便也显得假了,对方便总还以为小凌不经夸耀,总是要接受这些滥美,说来也好笑,到最后总是外边的最假,里面的最真,里面的拿到外面来,也就变成了假,里面的不拿到外面来,却要被误会。小凌想,这个世界奇妙的地方,还远不止这些呢。

  • 2009-03-24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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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感转瞬即逝。

    就这样。

    回过头,继续同自己玩耍。

    蟹子同狮子打架,还真不知道哪个能打得过哪个。

  • 2009-02-24  我坐在这里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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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这里

    脑袋里弥散着一片一片的烟雾

    看周围似笑非笑

    我不明就里的慌张

     

    我希冀

    希冀被蒙蔽

    我信任

    信任被打碎

    我阴郁

    却恨透这样的情绪

     

    因果挂在我的枝头

    将我压弯 将我压倒

     

    黄金比例的中点

    早已昏厥

     

  • 2009-01-28  大年的年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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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生在深冬里,家家户户忙里忙外准备迎那避不开的庆典的时节,大年的一家却在忙里忙外的迎接他那并不能确定的降临——当然没有人会愿意猜忌这个可能的可能性。很平淡而讶异的,大年来到这世,没有人经过他的应允,尤其是他的父母——多年后他一直忿忿然并走不出那个牛角尖子来——凭什么生这么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确得不了当事人的许可呢?一宵欢乐,一个本源单纯的想法,一些个无谓的伦常,他就得被强逼来这个乌烟瘴气的世上,凭什么呢——他这想法大有些大逆不道,却也没错,就好像这个世界有太多解释不清的对和错。

    大年的降生,在这个庞大的有些可怕的家庭来看,无非是一件喜上加喜的大事件。大年的这一家,是一个再传统不过的中国式的家庭。人丁兴旺,以和为贵——兴旺便不图那鱼龙混杂般的庞杂,和便没原则的忽略那永恒的是非。大年名字虽响亮,在这个家庭中,其实是个顶顶小的小辈儿。属于茶余饭后三姑六婆并在一起讨嘴活儿的那种小辈儿,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直接被忽略掉,自小到大在这个家庭里没人当真当重,没有发言权选择权,甚至没有自主权的小朋友,哪怕他已经二三十岁。这样压抑的地位,看着窒息,身处进去待个十年二十年,对于洁净气息的念想自然也就少了,作为人这么一种极其有适应能力的物种来说,不适最终还保不准进化成惬意来呢。

    然而这大年却生的鲁钝。不爱言说,不苟言笑,连点温润的脸色和活跃的皮面都没有。外界的不实现成就了内在的不简单,大年慢慢生出些阴郁的气质来。旁人看了不免觉得有些古怪。温吞吞的的贴上来,大多都给灰溜溜怨努努的冷回去。大年在热闹的时景里——准确的说是别他热闹的时景里,最爱的好的事情不过是盯着每一个人,看这么一个表情,瞥着每一双眼,听着每一句表白,外后搜集满了这些个荒诞和笑料,把自己搁到一边冷笑。最初大年认为这是他年轻性子的一点点叛逆,后来他才觉得,这仿佛是成了一种习惯了——不太可怕然而也不怎么好的——就成了一个习惯了。大年自身确实有些可取之处了,书读的不少却不愿多念,怕活生生的人儿硬是憋成个书呆子,不知何时习惯了随波逐流,早忘记了曾经那些可以称之为辉煌的辉煌——他在“鸡群”里曾是辉煌过的,险些被人捧成龙苗送上天去,后来有些年,他跌下来了,那些心气儿却不解,像一个死结——说忘记是骗自己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太累——他深谙那些所谓的辉煌,很难是一辈子的,失掉的时候就像是从自己的身体上剜出一块油少肌多的筋肉去。不明对错的浅薄经历让他早熟,然而也带来些不该有的东西。后来慢慢的,也就随波逐流罢了,就像他那句口头禅,谁都不容易啊。

    年少的时候他也是想过出人头地的,有那许许多多不切实际的梦想,当然,有一部分算是曲线救国已经实现了的。后来自大感被渺小感淹没了,这芸芸众生的世强给的渺小感,让大年觉得,吃口饭其实并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总之就是越过越发的卑微起来,他时而想象,他那股锐气还不如他三岁时候,三岁上的大年,说大放厥词也不为过,用俗话讲便是人精,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乖张大梦嚷嚷了出来,自此便有了两路人,一路叫好的,一路看热闹看笑话的,自然也有些横在路中间正面叫好背面沉黑脸的,大年三岁上就认识到了。

    大年这几年走的昏昏然的。没有锐气,也没了年轻。没实现些什么梦想,因为他压根就没再敢做过梦。做了点小生意,赔了本儿。锐气是被彻彻底的伤了,自后娶妻生子,再之后又活了回去,给别人打工养家,偶尔吃点小家小业,当然这点小家小业他是没有感恩过的,就像是父母之外那些曾经对他好过热心过帮助过的人,他是从没有感恩过的。若说他还有些活的心性儿,那就是他还算是个孝子。三十岁上了,还是带着那么点青涩,带着那么点不明事理,外人说来那可不就是有些不懂事。对父母一味的好着,也偶尔顶顶嘴,没那么必要的本能的顶顶嘴,大年觉得不打紧,只是有时候回头想想怕给犬子学了去长大了折腾老子。

    这一年又该过年了,也就是他出生的那么个时候,家里确是冷清多了。成了家没立业,老老一辈儿的去了,年轻一辈儿的劳燕分飞,在近旁的已经没几个了。几个兄妹,几个后辈儿,这些年一直各过各的,今年不知是谁要着聚起来一起过个年。初几年大年还心说没什么念想自然不必一起过了,等自己有了些年纪,今年又上了三字头,年关了举目无亲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茫然。大年没有推脱,甚至显得有些热心,应了,并且说什么都要到自己来过一过。兄妹们坳不过大年,又是第一次,也都答应了。

    这一天大年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正是这大年三十。去菜市买了些鱼肉菜,张罗着家人忙碌了一天,张罗出一大桌子来。兄妹们本来商量着一起下厨,被他赶了回去打麻将。他们也难得一见大年的热情,心想着这个二十几到三十的转变,不像是时间意义上的一天,而是年纪意义上的十位数的递增。

    饭桌上,大年很高兴,一家人几家人都很高兴。大年醉了,倒不是因为喝了多少酒。脸上喝的全是红晕,眼神也有迷离了,只是话依然不多。他勤着给兄长、弟妹们敬酒,却是都不说话。后来到了十二点,窗外响成一片的时候,大哥发了话:

    “大年,这么多年来咱们没在一起过个年了。自小你在家里的饭桌上就没讲过话,今年是你做东,无论如何也当说了什么了。”

    大年缓缓抬起头来,微了微笑,犹豫了一下,端起了酒杯。

    “……今年哥哥妹妹们聚在一起,不容易。这么些年来,家里不像以往,尤其是小时候那么热闹了。今天这么多人都来了,我真是发自肺腑的高兴啊。”

    他顿了顿,说:

    “我只是希望……”

    这个时候他竟是有些哽咽,所幸外边不知谁家懂事孩子给点了一大串鞭炮,噼里啪啦了半天,沉默被一撕开,也就接不上了。

    他不说了,只是低了头指了指这酒杯,一饮而尽。

    家里人都干了手中的这杯苦涩而香甜的酒,待大年平复下来看了看,大家竟都有些红了眼圈。

    最终他还是像幼时那样,总是说不出到嘴边这最重要的一句来,他不过是想说:大家过得好,那也便好了。不过大年这次知道,他们都听到了,听懂了,听得这一句没出口却发自肺腑的话。

    窗外的烟花热热闹闹的放,他静静的看了一阵子烟花,才发现,这多年没顾上看的烟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 2008-11-23  失败者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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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三杯酒下肚之后,他整个晚上都陷在不能再清醒的清醒当中,本应该拍拍胸脯哈哈大笑的事情,他此时却觉得无比失败。

    他说,人幼稚的一个标志就是总是容易被困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多年前他可以对身边的人不闻不问却荒谬的喜欢上一个又一个远的像是隔了好几个世界的人,如今他都不明白,他欢喜的,他向往的,到底都是什么,是这样一种遥遥无期的镇定剂,还是内心某种意愿不着调的迫降。他的犹豫不决患得患失在情感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他如今,依然分辨不出来,如何才能欢喜一个人,而又如何才能算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的某些执念,如同一定要买到的物事,一定要定论的关系,一定要去做的事情,却被如此扭曲而没有原则的情感抨击的粉身碎骨。

    于是他明白过来,为什么他要稀里糊涂得过且过的过日子,因为骨子里他的某些态度是彻头彻尾失败的,那是一些难以被覆写,镂刻上了所谓“命运”的东西。

    他和久未联络身居台北的法国朋友忍不住的抱怨了两句,对方还是像往日那样礼貌性的赞了声you are so nice and cute,不论如何,他都感动的有些动容。

    对于失败者来说,鼓励和赞许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 子夜,他坐在某个逼仄的小酒吧中,周遭坐着些个友人,烟雾缭绕,灯光弥散。说着说着,就从清醒慢慢过渡到恍惚,那些个叫不出名儿的洋酒,在胃中不知以何种方式混合。酒精依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效用,那种不亲热却也无法离弃的关系,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不会给你带来太多麻烦,却也让你能袒露真正的自我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越发让他想起过去或者从前,而他对于这一段生活或者年岁的态度就好像对待这些尼古丁和酒精——彼时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些东西或好或坏,像是永远没有一条暧昧的界限的去往两个极端——当然他只能选择一种极端——然而他目前却选择那一小撮暧昧——生活总是让人难以言喻的。所以怀念着,远望着,怯怯着,懊悔着,他便觉得之前认为是多么久远多么有跌宕的一些个日子,连贯起来反而是这么普通而迅速,他觉得他是个生活的矮子。

    是的,生活的矮子,他看不到远方。他们问他的梦想在哪里,他无言以对,总是这样。于是光影阴暗的小酒吧里,欢笑过后,他跟某些其他人一样,借着酒精赋予的那一些些恍惚,倚在墙边便开始发那么一小会儿呆。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状态,一种别人毫不知情的念想,他想,便是这样想想,也是好的,其他的事情,他大概早已无力应对,哪怕开玩笑打哈哈的时候他能毫不犹豫的拿自己的过去开玩笑,就像是喝下那一口无比难喝的酒之后狠狠地骂一句“操——”,大家都开怀大笑,而真正苦的只是自己。

    叹气,再叹气,友人问起,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叹什么,他也许没觉得有什么不满,习惯,纯属是一种习惯。

    看着过去,看着现在的自己,看看那些暧昧的未来,他说,不得不说,静默有时候,确实是一种礼物。

  • 2008-11-06  游戏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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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你有没有看到那场游戏。他赢了,她输了,她躲在角落,神色黯然。很多人知情,很多人迷惑,最终恍然大悟。

    他说,其实有很多人当把生活当做一场游戏,一场刺激而充满未知的游戏,给自己下注,将自己捆绑。而有些人,他们会将一场游戏放大,让它繁杂,让它充满喜怒哀乐,乐此不疲。

    他说,有时候有些人可以同时做到这些,你知不知道。偌大一个城市,满盈盈的芸芸世间,他连一个游戏的精力都没有。城市让他耗尽一丝一毫认真的气息。他厌恶嬉耍的人们,但若是他自己,却也没有办法爽朗的去选择。他宁愿灌一杯酒精,将这一条长的不能再长的路途走下去,走到尽头,谁又知道。他厌恶轻浮,然而他觉得,只有这样,他才会更轻松。

    他说,什么都在崩塌,经济,社会,文明,所以,干嘛要让自己显得那么刀枪不入?

    放下武器,给自己一条生路,退出这场游戏,要么,就是直截了当冲上去牺牲了的好。

  • 2008-11-05  Heart Station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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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夜失眠。她翻了个身,清醒的在考虑,对,我不能再这样了。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做早餐,端到他的面前。他没有吃,对她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也许吧,也许还有歉意。她装作毫无知觉,也没有吝惜自己任何的灿烂。出门前她叫住他,为他整了整领子,突然蹙了一下眉,靠近他,轻轻地抱了抱。男人带着一些毫无先兆的诧异出了门。

    一转身,她开始整理行装。几套简单而暗色调的衣服,一些必需品。手机搁在床头,连字条都没有留下。

    她就这么离开了。

    其实她远不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相反的,她的半辈子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犹豫不决。以至于她过上了如此平庸的日子,什么不缺,但是又觉得什么都不曾拥有。

    她常常自嘲,大概是个不正常的人吧?别人都是如此,活的心安理得,自己却总是和自己格格不入。

  • 2008-11-04  那些姑娘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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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那些姑娘,他偶然也会想起来。

    多年前有个姑娘,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模样。写作文总是语出惊人,畅所欲言,他和她常常能被那个年轻有才的女老师赏识,却是不同的方向。他就这样默默的注视了她很久,很久。他记得她总是喜欢在一些漂亮本子内页画下那些身材修长,衣着华丽的女子。那时候他们也喜欢读那些稚嫩的文字。有一次课间她兴冲冲的来找他,将一本蓝色封皮的从好朋友那里借来的书塞在他手里,满心欢喜。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不同班,他却觉得似乎总有丝丝缕缕的线索维系着他们。他病态般爱惜对待它,就像是对待她的衣装,她的面目。再后来很久很久,他也不记得了,他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她已经离他很远。

    再后来,他们已经几年未见。她失恋了,他同她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他破了自己讲电话的绝对记录,作为一个少言寡语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再后来,他也只是在某个地方,看得到她,抑或看不到她。

     

    一个姑娘跟他说,你听听我唱的歌吧。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一点。他突然的就感动了,觉得很久很久以来,已经没有人这样简单而丰盈的对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说,当他变得越来越喜欢怀念和容易感动的时候,很难分辨他是在变得更加成熟,还是衰老。

  • 2008-11-03  样子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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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一直在以一个人为由,努力的改变自己的样子。哪怕那个人早已离开,所谓不甘和报复的情绪,所有遗憾和美妙的记忆早已模糊的时候,这种没有意义的执着其实早已经无所无谓了。这样的一种惯性让他看起来蠢得像个不更事的孩子。

    从那个时候,他开始听那些音乐,看那些电影,追随那些价值观早已被改写的物事,头发也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他看着镜子里的他,心想,这也许不是我想要的样子。而是谁想要的样子,早已经不重要了。

    她几乎每天都要对她说关于美国的梦想。他开始会劝她脚踏实地,然而到现在,依然会觉得,这对她来说,也许不那么远,和他不一样。他曾经断送过梦想,放弃过另一个未来。执着认真的人的周围,总是有某种莫名的气场。

    虽然未来都这么近,而那么远。

    她跟他说了对某个时地的执念,那些拿得起而放不下。他想起城东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天桥,每天那一段的路途,曾经是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路,如今却生出一些淡淡的温暖,这是他也始料未及的。于是他坚定的说,一切都会好的。

    他说,只是过去,或者再远一些的那些个时候,也许他们的样子,你还念念不忘,然而你自己的样子,你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 2008-11-02  freak or weirdo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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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走到今天,不知道是自己出了错,还是这世界有什么问题。就像是一团无形的雾,你可以视而不见,抓不住摸不着,然而它就是这样紧紧地包覆着你的,吸入你的体内,融入你的体肤,一切都是在如此无知无觉潜移默化的进行着。

    你是无辜者,我是无辜者,那么谁又是有罪的人?他想破了脑袋。

    他在一个冷清而遥远的地方,靠着墙看了一个半小时的戏剧。画面老旧,色彩黯淡,连台词都有些时断时续。不断有人从他的面前走过,在他的身边蹭着,匍匐在他的脚下,他忍着,自己和自己较劲。到了后来,他发觉这些那些人的可怜和好笑,他觉得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滑稽,他为什么在那里,为什么在这里停留,而又将去哪里。

    到处弥散着烟味,人声,燥热的音乐。他想起那场戏剧,好人变成了坏人,好事变成了惨剧,魔鬼征服了正义,落幕。也许完完全全的隔绝所有浮躁的东西,就是一种梦想中的纯粹了。

    只是他也觉得如此艰难,就像那一只大鸟笼,钻入钻出,其实他觉得他进去了之后没有再出来。

    身边的欢笑和吵嚷,快速切换的生活,让他不得不相信他是如此一个唯心主义者。有的人依赖着物质活着,有的人依赖精神活着,他们各自在这样一个个真实而虚幻的笼子里喜悦悲伤,而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无从依赖。像是走着走着,就能掉入一个个陷阱和漩涡当中。

    他看着镜子中的脸。血色尚存,只是没有一丝情绪,平静的让人感到恐惧。

  • 2008-11-01  局外人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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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的。他可以融合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像一滴水一样,对,就是那样看起来毫无特征毫无异常的一滴水一样,融入这片无尽而无谓的大海中去。但是陷入进去之后,才觉得,他始终像是密度大了那么一点,悬浮在其中,周围裹着那么那么一层东西,你能看到,他就是一滴水,看得到,融不进,也许吧。

    他在一天之内,扮演了诸多角色。职员,崇拜者,爱好者,交际人士,朋友,陌生人,哥们,顾客,疯子。他不会觉得这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日子,但是他承认这才是日子。

    他第一次去声色场所的时候,就站在了引人注目的高台上跳舞。看着地下疯狂或者扭捏的人群,炸裂的音响有时候让他觉得内心沉寂而静默。眼前的他和她和她,他们都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平衡点,选择是做自我,还是隐藏,还是表露。他想起了白日里自己的模样,面容模糊,笑的也越发诡谲起来。他想说很多,可是说什么别人都听不到,别人说什么自己也听不到。

    她向他打趣,随后伸出大拇指,她说,你果然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说,也许吧,起码我在enjoy。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的归属,自己的世界在哪里。他在哪里,都可以找到那个地方的平衡点,也许高昂,也许低落,只是在舞池中游鱼一般的人群往复穿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完完全全的。

    也许吧,兢兢业业,过着应该有的生活,听着一些有的没的瞎话,你愿意怎么过,这人生也就那么长。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与坏,对与错?

    凌晨四点半,躺在冰冷的房间里,蜷缩在被窝当中,他感到耳鸣,干渴,他觉得这是生活的知觉,而不是什么是非的存在感。

  • 2008-04-22  人类的灭亡 - [虛構故事絮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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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三十一世纪,人类科技已经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生活质量提高了,然而这时候却出现了更大的问题。

    人和人的交往已经降到了最低限度,而人们出生之后见过的机械比人和动物还多。机器保姆啊,喂饭机啊,会谈心的电脑啊,尤其是这个,堪称是看人下菜的典型,会根据你情绪一厘一毫的变动而迅速反应,它(如果还能称作“它”)永远不会说你不爱听的话,也永远不会惹你生气,你在它面前也永远掩藏不了内心的苦楚和郁闷,用它的话来说,那就是:“咳,人类,我早他妈看透了。”最淫荡的设置是你可以把它的显示屏中出现的脸设成任何人(或者动物?),总之就是自己最喜欢的,而且它居然也能很好的适应和仿真,甚至声调都可以换。

    于是人们不再爱异性,因为他们也很少见到,别说有深入的交往,甚至是同类。因为各自有喜怒哀乐,人们已经不会去和别人妥协、共享,交往无非是折磨自己。人们也不再依赖宠物缓解寂寞,弄不好那时候宠物已经灭绝。他们唯一爱做的事,就是和那些有感情的机器们呆在一起。

    ending ver.1

    人类生存发展研究委员会认为,这样一来,人类迟早会灭绝。于是下了急令,切断供电,捕杀机器人。那些浸淫在机器人感情中的人们愤了,于是他们联合起来游行、示威、反抗,无果,终于动用了武力。于是一场机器人争夺战爆发,那时候原子弹已是寻常武器,于是没多久,世界各地纷纷遭到原子弹袭击,幸存者寥寥无几。而那些幸存者大多数因为生活无法自理而死亡,还有些由于伤痛过度早早离开人世。于是人类就这么灭亡了。

    ending ver.2

    人类生存发展研究委员会认为,这样一来,人类迟早会灭绝。正在这个时候,一堆顶级科学家和性学家苦苦共同研制了几十年的一项划时代的发明现于人世——性幻想生成器。其原理是刺激人类即将退化的性刺激神经中枢,并产生幻象和激发意愿,其目的当然是挽回人类对于异性的欲望以及传宗接代的使命。刚刚上市便抢购一空,商店遭到抢购。然而不久以后,人们发现,使用了这个机器,脑海里并不能出现异性,而是自家的电脑!这个机器完全解决了人和早已产生感情了的电脑不能交媾的问题,从此人们不事工作,人人在家享受着这个新发明给他们带来的快感。不久之后,很多人因为神经中枢刺激过度疯了,有些人因为内分泌失调导致生理机能紊乱纷纷挂了,剩下少部分的理智者,有的去说服别人结果反倒被这机器说服,有少量激进者往往潜入他人家中去毁坏机器,结果引起不少 暴 乱 。于是人类就这么灭亡了。

    PS.我的梦很好很强大。